爱尔兰锅炉工

伪剑 3(11)

11   搞事势力的强势崛起

[抱歉]

[对不起……但我没有其他路可选,如果我现在死了,你们……]

[我绝对不会失败,我绝对不能失败,我不能死,至少现在还不能……]

[药研]

[保佑我吧]

 

 我醒来时闹钟显示八点,不清楚是早上8点还是晚上8点,扯开衣服只见胸口一道不明显的伤口,粉红色,看起来很快就会完全愈合。不得不说,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人类了。昨天被敌人一刀砍飞,我空中转体三周半脸着地血喷得到处都是,竟然没死,在地上扑腾一阵子自己爬起来,正好看见打刀的尸体慢慢倒下。国广站在尸体上,甩去刀上的血珠。

然后我TM就被国广一刀柄敲晕了。

Excuse me???

国广你还是我的初始刀吗?你这么对待你主人的事土方先生知道吗?

不过看在他姑且算是救了我的份上此事就不予追究,我揉着发疼的后颈走出房间,踩过一地黄色的毛,听见客厅有说话的声音,我拉开客厅门,对围着被炉打UNO的几人问到“早上好,我不在的时候没出什么事吧?嗯…这句明显是废话,换种说法,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又捅什么娄子了?”

敲晕我的国广作为聚众打UNO的代表起立发言:“主人您不在的这三天里一切正常!我们连续攻破了鸟羽、江户、大阪和关原现在正筹备向本能寺进军。可以的话希望主人能帮我们做一些刀装。虽然我自己也做了几个,但做工和主人相比果然差了很多…”

“停!刚才那句再说一遍。”

“我自己也做了几个刀装,但做工和主人相比差很多。会做刀装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吧,我做的也不太好…”

“不对,我当然知道你会,上一句。”

“希望主人帮我们做几个刀装。您很讨厌做刀装吗,可您之前还做了一个…”

“不对,我看起来像在意这种事的人吗,再上一句。”

“我们连续攻破了鸟羽、江户、大阪和关原现在正筹备向本能寺进军。我们近日出战实力增长了很多,我也又向兼桑靠近了一点,虽然还是不够强,但一定会努力达到主人的要求…”

“不对!好吧你们一口气推平了江户时代确实很令人惊讶,但我说的是上一句。”

“主人您不在的这三天里一切正常。”

是的,就是这句了。“三天?”

(“对呀,你看文章标题的标注从8跳到11了,这不是很明显吗”)

说的没错,从标题看来今天确实是我就任的第11天,等等刚才是谁在说话?

总之我睡了整整三天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这cao dan的感觉就像一觉睡过了期末考试,而且国广你敲得到底有多用力才能让我后颈疼三天啊。国广接着说“那么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主人没什么事的话还请多休息。”说这就坐回原来位置。所以说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啊,UNO和被炉比你这个主人还重要是吗?!

“你给我起来,在接着打UNO之前先给我解释清楚这个被炉是怎么回事。”

“万屋买的主人。”大和守安定抢答“还赠送了一些桌游哦,主人不会UNO的话我可以教你,还是说主人更想玩狼人杀?”他善解人意地说道。

他后面说了什么我完全没听,在听到“万屋买的”四个字时我已冲向我藏甲州金的暗格,打开一看我顿时无比感动。看这整洁的箱底,看这空空如也的盒子,一定是我某个温柔贤惠的付丧神看不下去我随意堆放钱财的行为,为了纠正我堕落的生活作风,把这些摆放不整齐的东西全都丢到万屋了吧。想到这里我不禁眼眶湿润了,胸中充满了建设和谐社会的冲动与激情。

“大和守安定,你很有勇气啊,一个被炉什么价钱我还是很清楚的。”我语气阴暗仿佛暗堕“你到底都买了什么才能花光我所有的钱,嗯?”

安定一副无辜的表情,看起来很可爱地歪头说:“不是我买的主人,这些全都是…啊!还没向主人介绍新成员呢,崛川先生。”他捅了旁边的国广。

国广看起来有点不情愿地离开被炉站起来,“主人可能还不知道,我们这三天出阵的时候除了资源还带回了5名同伴,还没有和主人介绍过,需要我现在把他们都叫过来吗?”不,你满脸都是一副‘快说你不需要,让我赶快回到被炉里的表情’,国广你心里还有我这个主人吗。

还有带回来五把刀是什么情况?!我就任一周本丸才四把刀而已,你们竟然三天带回五把,我养你们四个已经心力交瘁了,现在家里又一次性新添了五张嘴,真是……

“你们…”我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们是想气死我然后继承我本丸的房产吗?”

这时被炉边一直背对我的一个白色身影突然起身,转向我:“之前由于你一直昏迷,没来得及打招呼呢。我是鹤丸国永,被这突如其来的出现吓到了吗?”

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我明白了,我死了。溯行军那一刀直接把我砍死了,或者是国广直接把我敲死了。我现在看到的都是死前出现的幻觉,无论是钱都没有了也好,还是四花太刀出现在本丸里也好。

然后我的肚子遭受了一记泰拳重击。

“呜哇!主人你怎么啦,不要死啊!”一个橙色头发的小傻逼突然出现,骑在我身上抓着领子猛摇我的头“我们昨天给你买了好多礼物还没来得及送呜呜呜~主人你死了谁带我出去玩…哇啊…”

[我准备了一个小礼物]

[但是没来得及送出去]

[我很抱歉]

我被小鬼摇得头晕以至于眼前出现了一些一闪而过的奇怪幻觉,但它们稍纵即逝。动我钱包的原来是你小子吗…我首先想,可只有原先的四个人知道钱放在哪里所以我身边一定出了个叛徒。不过首先……

我在极度缺氧与呼吸不畅的状态下艰难地从喉咙中挤出一句话:“再抓这么紧,你就要永远失去你敬爱的主人了。”

“浦岛”一道华丽闪着金光的声音响起,为什么我会觉得声音闪着金光?“快把主人放开吧,主人没什么大事哦。”叫浦岛的小子闻言噗咚一声把我撂在地板上,让我那曾被国广敲过的后脑再遭重击。我挣扎着爬起来,还没站稳,只见浦岛小鬼兴高采烈地冲上来,一掌拍在我胸前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上。“我就说嘛,主人肯定不会死的,主人还没收到我们买的礼物呢。”

我确实没那么容易死,但我现在可能需要改变想法了。

我强行咽下一口老血,艰难地看向刚刚阻止浦岛的人,继胸前和后脑,我的眼睛又受到了伤害。我眯着眼伸出手“你好,黄金圣斗士,请问怎么称呼?”

“我是蜂须贺虎彻。希望不要把我和赝品混为一谈” 蜂须贺和我握手,这时一副墨镜无比贴心地戴到我脸上,回头发现是吓得我差点猝死的鹤丸。

“对不起,没想到你会吓成这样。”他对我道歉“没事吧。”

“不能说没事,”我感受着伤口裂开的痛“但那不是你的原因所以别在意。”我转向本丸最乖的今剑“还有两个人,介绍给我。没事的不管是什么奇葩我都能承受所以给我个痛快吧。”

话音未落门再次拉开,长谷部领着两个新面孔进来“这是本丸新成员,为您带到了,主。”他语气恭敬“这位是笑面青江,大胁差。”他身边一头原谅色长发的男子对我发出诡异的笑声,扫视我的眼神让我有一种毛毛的感觉。

“真是绝妙的身体啊,总之以后的日子里,就把身体托付给我吧。”他说。

???

这人说什么呢?我一点都不想听懂。

“嗯…嗯,我们好,好好相处吧。”虽然有点吓到但我还是和他握手,并感到自己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受到了威胁。

 

长谷部对笑面青江容易产生歧义的发言很不满,但看我并不介意也就没说什么。他接着介绍另一人“这位是鸣狐,栗田口派的打刀。”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白发青年对我点了点头。怎么说呢,感觉意外地正常,以后相处起来应该会很愉快吧。

然后我感到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上了我的脚踝。“呀呀咱是镰仓时代的打刀,名为鸣狐。吾乃追随其身的狐狸。”那只黄色皮毛的小动物用可爱的声音对我说。

“哟~说话的狐狸,这可真是让我吓到了。”鹤丸在我身旁蹲下,很是惊奇地摸了摸它的耳朵。“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啊。”

我也和他并排蹲下“真是可爱,对吧。”我伸出手把它抱起来“不过啊,我从早上起来就一直想问的,”我对狐狸和善地露齿一笑“地上到处都是的那些毛,是你掉的吗?嗯?”

TBC

和善笑容预警



附赠一张审神者和善的笑容


伪剑 2 (7+8)

7+8         熬夜是美容的天敌

 

天啊,我生出了怎样的一个怪物啊......

看那个孩子,你听说了吗?...上个月,据说伤亡...战线恐怕......

我出门了!

他出门了...啃噬,整个人都......只剩骨头......你是我们的同伴...猫薄荷...金币,很多金币......悬铃木...树叶...树叶上都是血......废弃的城池,祭祀...天花板、符号...我回来了......红...红色...猩红...鲜红...红色,所有的,所有的......

你是谁

我漂亮吗?主人

你会宠爱我吗?

……

你想要我的什么?

你想要我的力量?

停下

你想要我的忠诚?

别说了

还是我的心?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别说了给我停下

啊......我知道了

你想要我的眼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毫无形象地大叫着拍桌子站起来,带倒了我刚才坐着的椅子,发出一声巨响。呼吸剧烈得像风箱,全身都被冷汗浸湿,像是刚跑完马拉松。但这远远无法体现噩梦带给我的惊惧,梦里没有尸体鬼魂和怪物,我没有办法形容,可那感觉太可怕了,以至于我现在都有点腿软。

 
“没事吧主人?”长谷部忙过来扶我,我这才发现他一直站在旁边。“没事,做了个噩梦而已。对不起啊,本来是想等你的,没想到竟然睡着了。”我把一部分重心靠在他身上“远征期间没受伤吧。”

“拖主的福。”长谷部回答“主回去休息吧,每次都烦劳您亲自等候实在是属下失职......”

我打断了他啰嗦的发言“我不等你谁等你?万一受伤有我在也能及时处理。”我推开他独自走向房间“没什么事你也早点休息吧,咱们明天还要出阵。”

“主”长谷部突然叫住我。

“嗯?”我不明所以,长谷部背对烛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您有一双漂亮的红眼睛”他说。

什...么?

我僵硬地转头,看墙上的镜子,镜子里的人对我扯出一个笑脸,嘴角几乎咧到耳根,一双眼睛有着无比漂亮的鲜红光泽。

?”

我像镜子里的人一样笑着,把手指插进了自己的眼眶,把自己的双眼,整个,挖了出来。


“啊啊啊……啊?”我毫无形象地大叫着拍桌子站起来,带倒了我刚才坐着的椅子,发出一声巨响。额...怎么感觉这场景好像不久前发生过了。 

wodema刚才那是什么?梦中梦吗?

我环顾四周,一片漆黑,蜡烛不知何时熄灭了。在桌子上摸索半天没找到打火机和闹钟,这时听见外面有些声音,我想可能是长谷部回来了。我放弃点蜡烛,直接往外走,反正本丸地形我很熟悉,闭眼都知道路在哪。

所有灯全部熄灭的夜晚,我一个人走在长长的回廊,跟着那若隐若现的声音。声音忽远忽近,像盔甲碰撞声,又有点像蛇鳞的摩擦声。整条回廊里黯淡的月光是唯一的光源,感觉这条路似乎比我印象中的要长。不,不,这已经不是错觉的程度了,按照正常速度我应该已经横跨整个本丸一个来回了,这条路似乎依然不见尽头。这下我是真有点慌了,我抽出随身的短刀,此举顶多能给自己壮壮胆量,毕竟月光下所见之处没有半个人影。

我突然意识到了,这里不是我的本丸,我的本丸没有月亮。

一轮三日之月高悬头顶。

其实我早已发现异样的地方,为什么醒来的桌子满是灰尘,打火机和闹钟都不见了,门板破败年久失修。只是一直没往这方向想。

那我跟着的声音,如果不是长谷部,是什么?

我将自己的索敌开到最大,此时竟然寂静无声,刚刚一直能听见的声音消失了。我屏住呼吸,竟听见依然有呼吸声传来。

那玩意好像,就在我身后。

我握紧短刀,缓慢地转身。我知道现在正确的做法是别回头直接跑并寻找掩体,可我控制不住地想知道它是谁。云层散开,月光下我看清了他的脸。

不……

为什么?!

当那怪物尖锐的尾骨一节一节穿透我的胸口时,我在心底发出了这样的嘶喊。

 

我睁开眼,带着浓重的黑眼圈。

好像做了一个复杂的梦中梦中梦,累得要命,像整晚没睡一样。

一边穿衣服一边去厨房,果然在厨房碰见了昨天回来的长谷部。“早,远征辛苦了。”我挽起袖子开始和他一起切胡萝卜“我记得我昨天是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的,是你送我回去的?”

“……是,请问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没事没事,你下次直接叫醒我就好了。”我叹气“我昨晚做了个超可怕的梦。”

“哪种?需要属下找人为您驱邪吗?”长谷部用看长了虫的蔬菜的眼神看我。

我连忙摇头“不用,不是什么大事。”这时水烧开了,长谷部重新投入工作,我也继续在厨房帮忙。

但是到底是什么梦呢?有点想不起来了。

 

*     *     *     *     *

 

我们今天去鸟羽,这是我们目前能去的级别最高的战场,那些战况更严峻的地方我还不敢派他们去,我准备先在鸟羽帮安定捡一把清光,再给全员凑齐刀装,然后进军江户时代。昨天做的金蛋装在安定身上,我给他时他还很惊讶“这个,适合我吗?”

呵呵当然适合了,因为修你最费材料。“因为我信任你的能力。”我无比真诚地对他说。

安定轻易相信了这套上司用来糊弄下属的说辞,“嘛……既然如此关照我,我也应该加倍努力才行。”

……

……

“不!停!够了!你已经够努力了不需要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大和守安定我求你放我下来-”我现在被安定扛在肩上冲进敌阵,“卧槽安定你是V2火箭炮吗短刀都没有你这样的机动,还有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你主人的老腰要被你硌废了了了-”

安定即没有减速,也没有把我放下来,他在这个随时可能连累着我一起人头落地的战场中央笑得很开心“你第一次叫对我的名字呢,主人。”话音未落他迅速下蹲躲过敌方打刀横扫过来的利刃,起身一刀削了对方脑袋。“昨天出阵的时候我特化了,主人还不知道吗。”他转刀反手刺穿身后敌人,然后将尸体挑起甩出砸开一条路。安定终于把我放下,他说:“请您看看我现在的实力吧。”

他回头对我一笑,眼里似有猩红的光。

然后安定抽刀,格挡敌方一击并抓住空隙一步近身,剑刃弧光闪过两名打刀已身首异处,未等头颅落地安定已经杀向下一目标,他直接把刀掷出贯穿敌人头颅,随即闪电般追上,拔出刀就是精准一斩,又一颗头颅飞出,动作干净利落,身材瘦弱却有着可怕的爆发力量,只一击便让对方武器脱手,下一击便直取首级!

大和守安定不是战士,而是断头台的处刑人。

我站在战场中央的诡异空地,拿着水果刀无事可做。安定切豆腐一样杀敌,国广和长谷部跟在两侧,今剑在后面补刀,所过之处不留活口。一颗不知道是谁的头滚到我脚边,闭不上的灰白眼睛直勾勾盯着我,让我感觉自己特别的……多余。

所以我现在应该干什么?坐在这里沏杯茶……个屁啊,老子来这不是看风景的!原本是觉得万一人手不够我多少也算得上半个战力,现在看来他们似乎是不需要我,但我也不能干站着,还是去帮个忙吧。我也抽刀跟上,看见半死不活的就上去补个刀,遇到看起来不太厉害的打两下。我的刀虽然只是水果刀,但锋利度令人惊叹,切开溯行军坚硬的外骨骼像切水果一样。

然后一个高大的影子笼罩了我,我抬头看见一把高达两米的金红色打刀站在我面前,我躲过它的攻击,踩上他的手臂拿水果刀对准它金红色的眼睛就要扎下去,持刀的手却突然无法动弹。

[如果有一天要暗堕,就变成红色吧]

想要我做什么?

我是被爱着的吗?

你有一双漂亮的红眼睛

啊,你也有,红色的,眼睛呢

我浑身僵硬,奇怪的画面从眼前闪过,明知这是战场,生死都是一瞬,可大脑就是无法发出下一步行动的指令。

然后敌人的一刀,实实在在地砍到了我身上。

TBC

胁差立绘
上半身类似人类下半身类似昆虫昆虫的设定,和半人马结构很相似不是吗
其实把下面的部分换成蜘蛛会很像洛新妇
看到这个总会想到蝎子王

伪剑 1 (7)

D7        艰辛的创业初期与审神者的吃土日常

[你呀,稍微自信一点行吗?怎么说也是国广名作,让你当队长是因为你索敌厉害,你的兼桑这点可是比不上你]

[和兼桑比还远远不行呢……话说回来,我是不是真正的国广其实还有争议,你坚持认为我是正品这点真是和近藤先生一样呢]

[国广!我和那种大猩猩哪里像了!你这是对你敬爱的,千辛万苦为你锻出兼桑的主人该有的态度吗?!]

[抱歉抱歉……]

[呵呵,晚上的铁板烧没有你的份了。]

今天是我就任审神者的第七天,我没有锻出兼桑。

这可真是大罪过,国广从来的第一天开始一直挂在嘴边的兼桑,全名叫大和守兼定?还是大泉守兼定?我直到现在也没捞到。国广干活认真努力,杀敌干净利落,也不去万屋剁手,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本丸能有一把兼桑,实在是本丸优秀刀剑的代表。要是这点小愿望都实现不了,我还当个屁的审神者,回家种田得了。

嗯……我家以前是干什么的来着?

“我回来了!”这时本丸的门拉开,一个天蓝色外褂的漂亮小伙子拎着几袋东西走进来,把手里的袋子交给我。他浑身上下像被血泡过一样,血从他浸湿的围巾上,从刀尖上一滴滴落在地板上。“一点材料,路上发现的哟,锻刀能用上的话就好了,主人?”他问我。我打开几个袋子,是一些砺石,还有一点点玉钢,材料上沾着血。

“兄弟,”我上下打量他“我觉得修理你用的材料要比你带回来的多。你刚刚是去江户时期的鸟羽单挑城管了吗?和泉守安定?”

“那个,是大和守安定啦,”安定纠正“不用紧张,这些血大部分都不是我的。”他盯着刀尖“材料现在有多少了?用来锻刀够了吗?”

“基本没了,刚刚修理完国广,加上你带回来这些大概修完你还能做个刀装。”

“那还是先做好刀装吧。”安定似乎很高兴“这样大家上阵就不容易受伤了,主人大概也能尽快攒齐材料锻刀吧。”说着就往自己的房间走,他走过的地方留下一地暗红血痕。

“等等!”我叫住他“回来,先修你,刀装的事以后再说。”我冲过去直接抓住他的手腕往手入室拖,然后才发现他左手还紧紧攥着一个袋子“哎?还有其它材料吗,这里装了什么?”

材料而已。”安定回答,他把袋子攥得更紧了,可能是因为一直被他拿在手里得原因,这个袋子血迹比其它袋子都多。

手入时发现安定说得没错,果然只是轻伤而已,期间那个袋子放在手入室的角落,地板被浸湿了一块。

我正在那费劲地修安定,国广也进来了,拿着一个大盆。“大家,要洗的衣服都放在这里。”他看见安定时似乎有点惊讶“你,难道……”

安定抬头与他对视,“别担心,全部解决了。”

国广看起来放心了,他走过来跪坐在安定身后,帮他把外衣脱下来。“主人也换身衣服吧,已经全是灰了。”我低头查看自己的衣服,确实如此,全是褶皱,沾满了泥土草棍,胸前还被划开了一道口子。我脱了外衣给国广,感觉有点冷,随即一件衣服披在我肩上,是国广出阵的外套。我只能说,不愧是我的初始刀,太贴心了。

我的初始刀是国广,崛川国广。这事儿挺奇怪的是吧,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因为我对以前发生了什么完全没有印象了。上任第一天早上我从一片不可描述中醒来,思考了十来分钟关于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哲学问题,最后想起来我是一个审神者,这是我上班第一天。

对,就这些。

其他的,关于我叫什么,我家是哪里的,成为审神者之前在干什么,以及我醒来之前发生了什么,这一地不可描述都是怎么回事,通通不知道。我把一地的不可描述胡乱收拾一番,大步走出房间迎接初升的太阳,然后看到了纯黑色的,如同日蚀发生时的天空。

现在是晚上吗?

最后,我在按照本丸唯一的闹钟来看应该是日落时分但由于外面天色无论何时都是一片漆黑而且不知道闹钟准不准所以其实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间,终于弄明白:我,连同我的本丸,一起掉到时空间断层了。这里没有白天黑夜,却有来历不明的重力,唯一的光源是房间里的各式灯笼蜡烛,仓库里空空如也,连一条木炭都没有,没有政府给新人的补助,没有初始刀,没有那只政府派来的狐狸,没有新手指南,没有完成每日任务的奖励。

只有在我的衣服里发现的一把短刀。样子很普通,我用灵力试探,很遗憾这把短刀并没有灵魂,是把没有付丧神的普通刀,顶多切个水果。但那又有什么办法呢?我拎着短刀在黑漆漆的院子里摆弄时光鸡,就算只有一个人,该干活也得干活。

我来到了函馆,在凌晨,东方微微露出了白光。

老子的闹钟果然不准。还有我发现我可能不是早上6点醒的,而是晚上6点。

我面向东方思考人生,突然脑内警铃狂响,大概是出于本能往旁边迈了半步,半秒后一根缠绕着金红色电光的刀肢擦着我耳边从上至下劈过我刚刚站立的地方,刀刃撕裂空气的尖锐声音快要震破耳膜。我拔刀转身,面前那只浑身闪烁金红电光,长着诡异的六条锋利附肢的昆虫状溯行军胁差就和我贴了个脸对脸。我当场吓飞了,后跳了大概三米远,才发现这玩意上半身是个人,是一种类似于半人马的结构。对方令人不寒而栗的空洞金红色眼睛与我对视,喉咙间发出无法辨认音节的低哑嘶吼。但我莫名觉得对方那张脸有点眼熟。真奇怪,我这眼睛可是摘下眼镜人畜不分的,明明看不清楚,为什么还是觉得有点眼熟呢。

等我在什么都没有的大脑里仔细搜索一番并最终确定我不认识这把刀(溯行军?)后,我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了。我接下来需要一个人用一把水果刀砍翻对面一把红色胁差加六把绿色短刀,并坚强地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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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总之我赢了。

我赢的时候掉落了我的第一把刀,崛川国广。他来的第一件事是问我这个一穷二白被敌军揍得半死不活的主人:兼桑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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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着这些,手入的力道稍微重了一点,让大泉……就是安定,抽了口冷气:“疼疼……”我在心里默默抽了自己一巴掌“不好意思,”我诚恳地道歉“国广,长谷部呢?”我提高音量喊洗衣房的国广。

“他去远征了,”国广拿着湿衣服跑过来“有什么事的话吩咐我就可以了。”

“不,没事,你先忙吧。”

我看安定需要处理的地方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就把院子里一个人玩的今剑叫进来替我照看安定,今剑蹦蹦跳跳地进来接过棉棒和绷带。我看一眼外面的院子,光秃秃的除了泥巴什么都没有,门口那颗树好像也死了,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

我拿走剩下的材料,准备去刀装室做一个刀装。没有政府补助也没有日常任务奖励,唯一的收入就只有战场上捡一点别人掉的资源和远征带来的资源。而且由于没材料做刀装,每回出阵必定挂彩。有时带回来那点资源还没修理费多,这才好不容易凑齐了一个刀装的材料,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帮国广锻出兼桑。而且这院子也该修整修整,不能总让今剑玩泥巴。

进了刀装室,先拿出砺石,抽出天平称量加热粉碎冷却,动作一气呵成。接着是冷却材,处理冷却材时我不禁想为什么我会这么熟练啊……但也想不出结果。然后是玉钢,哎?我好像一直只把刀剑送去维新时代,因为怕他们受伤却没材料修,所以不敢让他们接触比较强的敌人。维新时代好像没有玉钢可捡,家里平时用的都全靠远征获得,那安定刚刚带回来的那些是从哪里来的?
想着这些,我手上动作倒没有减速,处理完玉钢,我开始称量木炭,却发现木炭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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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我为什么不先称好再开始呢?他们辛辛苦苦弄回来的材料又要浪费在我手里了。我扶额转身对上了从手入室冲出来的安定,今剑追在后面喊:“干嘛乱跑啦,会被骂的。”短剑竟然没追上打刀真是令人惊讶。

“今剑说的没错,你没事往出瞎跑干什么,手入完了?”我倚门问他。

“主人”安定平复急促的呼吸“这个……拿去吧”他伸出手,掌心里是少得可怜的一点材料,而且看起来像刚从血水里捞出来的,粘粘乎乎都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不过虽然少,我正需要这个。我向材料里加入了最后一点木炭,加上最后的加工,本丸的第一个刀装,轻步兵特上,完成!

“太好了!”门外围观的安定笑起来,“第一个刀装就是特上,主人真是像往常一样厉害呢!”

“那是自然。”我捧着刚出炉的金球球“你的主人哪能这点本事都没有。”我抬头看见此时安定的眼神似乎有点不太对“怎么了?你想要这个?那就拿去,这东西做出来本来就是给你们用的。还是说你在想清光?”

安定作出一脸“你怎么知道的”傻样,我一手揽过他的肩,另一只手钩上路过的正要去晾衣服的国广的脖子。“都会有的,无论是媳妇还是面包。别着急,先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咱们就戴上新刀装,去刷鸟羽,虽然现在还很穷,但所有的都会慢慢变好。”

夜晚的时钟敲响,所谓时钟就是家里唯一的定时闹钟,吃完晚饭我把国广,今剑和安定都送去休息,熄灭所有的灯省点油钱,只留了一盏蜡烛在客厅,我还要等远征回来的长谷部。

等待的时间无事可做,我想起安定回来的时候那一地的血,决定趁现在去刷地板。然后发现血迹早已消失,地上只留了一些铁屑,倒是省去了我不少麻烦。我打扫碎屑的时候突然想到:

大和守安定那家伙,笑起来真好看啊。

TBC